听了一句很绝的骂人歇后语：老太太靠墙吃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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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Hermit 于 1999/12/02 06:23:02 发表在 汉英
今天，听同事讲了一句窃以为很绝的歇后语：
老太太靠墙吃稀饭－－卑鄙（背壁），无耻（齿），下流！
对不起，纯粹是觉得它很绝，希望各位从学术的角度讨论一下此类歇后语的翻译问题而已，绝无沾污本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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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un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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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雨 天 打 孩 子－
作者： 凑 趣 - 1999/12/02 06: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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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 着 也 是 闲 着。（ 试 用 北 京 口 音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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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着那话可也忒损了点儿。
作者：古月 - 1999/12/02 11: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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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作者：Geoff - 1999/12/02 16: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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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lay Bodhisattva crossing the river, unable even to look after him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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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吃鹿，死等
作者：Mrs Geoff - 1999/12/02 17: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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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ger eating deer, bide one's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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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作者：Geoff Junior - 1999/12/02 17: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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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og trying to bite a hedgehog-no way to make an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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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子拴在龟腿上，飞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作者：The Geoff - 1999/12/02 17: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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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cken tied to the leg of the turtle-we are in this together (if not in the same bo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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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双关歇后语的翻译
作者：古月 - 1999/12/02 20: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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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汉英论坛创办以来，经常有人会拿一些古怪的语言现象来考验职业译员，其中最多的要数双关歇后语了。办坛伊始，就有位网友拿出被马季－唐杰忠的相声判了死刑的“绱鞋不使锥子针(真)好；狗撵鸭子呱呱叫”两句双关歇后语。断言这类句子绝对翻译不了。那位网友其实是不太了解翻译这碗饭的职业特点。为此，咱曾写过一篇专门讨论双关歇后语的文章，现在结合您提的问题对原文稍作增补后重帖如下，仅供参考。
浅谈双关歇后语的翻译
普通歇后语，如Geoff一家楼上的妙译，基本可以做到形、义的统一，用表意直译即可解决。但是碰到带双关的歇后语，咱此前在“直译、意译及其它”一文中曾有所提及，直译是断不可能的。只能意译或再造。在此，不妨探讨一下双关歇后语的翻译方法。
“绱鞋不使锥子针(真)好；狗撵鸭子呱呱叫”这两句谐音歇后语咱最初是从相声里头学来的。那相声给人留下了几乎是根深蒂固的印象：这种歇后语压根儿是翻不了的。不错，歇后语难翻，谐音双关歇后语尤其难翻。但是，相声演员毕竟只代表普通大众的意见，他们哪里能够领悟职业翻译对“可译”与“不译”的思考？
没错，要翻歇后语确实很花时间，因为它们毕竟是建立在某种语言本身的特征之上的。人们一般不予翻译的理由是：
1) 没有多大实际意义。译者并不觉得有必要为译文语言重新创作一个对等的谐音双关语，因为这类歇后语的意义往往非常简单明了。如“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实际就是“unruly”的意思，一词解决问题。“猪鼻子里插葱－－装象”，如果是口译，也只要一个词就行：“pretentious”或“vain”。“外甥打灯笼－照舅(旧)”不仅意思简单，而且过于俚俗，用“business as usual”即可；而“老太太靠墙吃稀饭－－卑鄙（背壁），无耻（齿），下流！”就带上了对老龄妇女的侮辱，光用中文都有损形象，别谈翻译了，直接用“base, shameless and dirty”得了，根本不值得绞尽脑汁生造对应的英文谐音双关语。
2) 经济上划不来。歇后语并不是完全不可译，而是太花时间，也太不值得，没人会因为译者花了一百倍的精力翻译文稿中的歇后语而付给额外报酬的。因此译者为赶时间，一般不会纠缠这种东西，而且翻译真功夫未必一定在这方面显示。如果译者能形象地把意思表达出来，或用目标语言中的典故造成自然的句式，翻译的任务就算完成得不错了。例如这“猪鼻子里插葱－－装象”的译法，如果是笔译，除了可直译成“A pig is sticking scallions into its nostrils to pretend to be an elephant."以外，还可从《伊索寓言》中提炼出两种译文：(1) A vain crow has stuck a peacock's feathers among his own! (2) A raven's cleansing his feathers in a lake to pretend to be a swan! 而且具体使用时还可视上下文灵活处理，不妨简化成“Well, a pig is sticking scallions into its nasal holes, huh?”“A crow is donning a peacock's feathers?”或者“Oh, a raven is taking a dip in the lake!”讽刺口吻都很明显。虽然译者也许没有花很多时间创作谐音双关语，但可以说基本完成了任务。
3) 或许译者确实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即使花了时间也是一筹莫展。这也不能说明这种东西不可译，而是没找准翻译某类体裁的专家。如果找对人的话，他会按以下步骤再造英文谐音双关：
第一步，提炼主题。这也许是翻译各种文体的关键。
谐音双关歇后语虽说难一点，而且不值得花那时间，但是如果非译不可，只要有时间耐心坐下来，先提炼原句主题，再用译文语言另造一句表达类似意思的谐音双关语也不无可能。以“绱鞋不使锥子针(真)好；狗撵鸭子呱呱叫”这两句谐音歇后语为例，主要意思其实很简单，都是夸张性恭维话而已，也就是“好”、“棒”的意思。
第二步，找出与主题意思有关的所有同义词。因为同义词越多，从中发现双关成分的概率就越高。具体到“真好”和“刮刮叫”这个例子，至少可以找到这样一些词汇："cool", "superb", "fabulous", "gorgeous", "cream of the crop", "flower of the flock", "pick of the bunch", "creme de la creme" 等等，或许还有好多。
第三步，从列出的同义词中物色含有双关成分的词汇。这里“cool" 有“凉”和“棒”的双关意思，而“creme de la creme”既有的赞美“杰出”、“优秀”的意思，也可比喻物理上的人体之“精华”，可以一语双关。
第四步，为找出的双关语设计一种意境并创造一句俏皮话。现演示如下：
绱鞋不使锥子针(真)好！
A sherbet in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cool!
（虽说直译成中文“仲夏夜梦吃果露冰糕－－真爽！”的时候双关丢了，但英文“cool”是双关。而如果将中文原文译成“To sew shoes without an awl, a needle is good.”不仅丢了双关，而且毫无意义。改换意境是为了在不偏主题的情况下求双关。）
狗撵鸭子呱呱(刮刮)叫！
Jill milking Jack, what for? cream of the cream!
（“玉女为金童挤牛奶，图个啥？精化之精华！”虽说意境粗了点，可原文也并不雅啊。）
如果仍有人坚持，“原汁原味”还是丢了，那我也只好说，“吃客嘴里出原味儿。”当然，咱毕竟还算不上歇后语专家，应该有更多更好的这类译文。咱的译文只是权作演示翻译步骤和方法，旨在抛砖引玉，刺激想象，鼓励创造。咱唯一的牵挂：肯为这类文字游戏浪费时间的专业人员实在太少了。如果一个职业翻译让猜谜专家牵着鼻子，无谓地耗费宝贵的时间，那他就永远成不了优秀译家了。
后话：
重贴上文的目的在于说明一点，您出的谐音双关歇后语不是翻不了，而是太损了，不必太在意，况且也太耗时间，译手们陪不起。您如果肯化时间，请按上文所列步骤试试。(1)先提炼主题，咱已经帮您做了：base, shameless, dirty；(2)查出它们的所有同义词；(3)从中找出可作双关的词语；(4)具体到这个连环谐音双关，还得在三个入选的双关词语之间审视建立连环关系的可能性；(5)找出意境，造出一句或多句连环俏皮话。您不妨先试，如果有人感兴趣，他们还会跟您一道集思广益的。
预祝成功！
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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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herbet in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cool!
作者：子曰 - 1999/12/02 22: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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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呱呱 一级棒!可惜咱欣赏不了您那常见的法文.
作者：px - 1999/12/03 22: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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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是不是常见法文，只要查英文字典就行。
作者：古月 - 1999/12/03 22: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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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e 和 beau 都可从英文词典查到，前面的une 和 un分别为阴性和阳性不定冠词而已。pourquoi(why, what for)和creme de la creme(cream of the cream)大一点的英文词典也能查到。Good luck!
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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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耐心指点!
作者：px - 1999/12/04 02: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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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文,咱是七窍通了六窍.对不起的是,对方家而已的对白丁如我辈者就是呜呼了.感谢您的耐心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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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七窍通了六窍，很风趣嘛！这样吧，改成英文也成！
作者：古月 - 1999/12/04 09:5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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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汉英将以下内容补进去，将带法文的删掉。
狗撵鸭子呱呱(刮刮)叫！
Jill milking Jack, what for? cream of the c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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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version is highly evaluated, your kindness is greatly appreciated.
作者：无窍不通 - 1999/12/05 06: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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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卑是婢，女又何为奴？；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
作者：Last Hermit - 1999/12/04 08: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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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人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以前曾在《中国翻译》中见过有人曾将“女卑是婢，女又何为奴？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这句双关语翻译成英文，而且与中文原文具异曲同工之妙。可惜，我已忘了英文的翻译了。不知各位，谁看过此语的翻译？
谢谢师长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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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un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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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挺喜欢文字游戏
作者：古月 - 1999/12/04 13: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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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楼下“金冈”的高论了吗？他把这种爱好称为“童智”。这种拆字、拼字游戏，英文丝毫不亚于中文。什么“我跳到水里变成了店小二(I jump into the water and become waiter.)”；“教皇为何独身？皆因把上帝本来让他‘庆祝(celebrate)’的神谕听成了‘独身(celibate)’”等等。作为茶余饭后的灯谜游戏玩玩还成，但实在与学问无补。
咱没有看过《中国翻译》，不知那里是怎么处理那两句的。但相信跟拼字、拆字一类的猜谜游戏差不多，经常过问这类游戏就能摸到窍门。
因时间关系，先把后半截示范如下，前半截也可依此类推。
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
Man is said to have evolved from the monk.#1
Yet a buddy will never become Buddha if he cannot laugh without asking "why."#2
#1: "monk" here is the colloquial form of "monkey."
#2: to "laugh" alludes to "ha" as in "Buddha," and "why" to "y" as in "buddy."
链接：“童智”们爱玩的英文双关语专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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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e's the rest
作者：tian xin - 1999/12/05 02: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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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卑为婢，女又何为奴？
"Female" plus "humble" makes a humble female servant,
But why is it that "female" plus "plus" serves to enslave another fe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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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但不尽然！
作者：Last Hermit - 1999/12/05 06: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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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暗含玄机－－似是佛偈，似是二人针锋相对的辞句。《中国翻译》刊载的译文与原文不相伯仲，令人拍案叫绝！可惜，已找不回那篇文章了。希望有朝一日把它找回，再叨教于师长们吧。
谢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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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un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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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别人花了那么多时间，那您也花点时间去查一下吧。
作者：学生 - 1999/12/05 09: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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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案叫绝者，此一时彼一时也！除了拆字再造外，很难想象“不相伯仲”的内在价值。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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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about this one?
作者：GY's nightwatcher - 1999/12/05 14:4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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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
When man was man, he was a monk,
When man is not man, he will be a budd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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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nice
作者(Author)：in1year - 2004/04/01 02: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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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后语的翻译也要看情况而定
作者(Author)：端木昭昭 - 2004/04/17 00: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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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了古月的文章，受益匪浅，不过我也说说自己关于歇后语翻译的看法。歇后语本身就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文化结晶，它肯定有其存在的价值，所以翻译歇后语也是对它的一种发展，翻译歇后语也要视情况而定，比如说在平时的口语中歇后语就可以用平常的单词把它的意思表达出来，比如古月提到的例子，但是在一些文学著作中的歇后语是用以表现主角的形象的，这样的歇后语就不能省掉，而必须尽可能的把它的韵味表现出来，这时候的歇后语的翻译就绝不是一种无用的工作，确实有些歇后语过于粗俗。我们也不用去费力的翻译它，但总的来说那些能反映文学形象的歇后语最好能翻译出来。以上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还请各位高手指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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